门口的风铃轻动。无声。
“又下雨了。”少年看着窗外。
正是天黑。
盘腿坐在地上的青年将手里的书翻过一页,信口答道:“清明嘛~”
“我下去买烟。”
“啊、顺便帮我带包软白沙。”
“钱。”
“……你那包分我一半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少年走到门口,穿上鞋。
开门。关门。
楼梯的幽静被少年的脚步声打破。
“下去买酒?”
少年收回漫不经心的思绪。
穿着长裙的少女,拎着雨伞迎面笑问,“要借伞吗?”
“啊?啊、不用。反正就那么点路,冲过去就好。”少年抓抓头。
“还是会打湿的啊。”少女用有点期盼的眼神悄悄抬头看。洁白的鞋尖局促的磨着地面。
“真的没关系。”少年笑笑。
“哦……”
“恩……我先走了哈。”少年挥挥手,轻快的走下楼梯,然后走进雨里。
楼梯重新恢复了幽静。
“老板,来包软白沙!”
“哎,好。等一下哈!”老板应着,摸起一张牌,小心翼翼看一眼,然后懊恼的丢掉。“M的,真邪门,又是白板。”
“老板,快点子啊~年年打岁岁打,你总会摸到发财的。但是你先把烟给我吧。”
老板不耐烦的摆着大手:“细伢子要有耐心,我这不就来了嘛。”
老板从柜台里摸出一包鹤舞白沙丢出来:“你这细伢子每次都催死催魂样,慢点子就在那叫魂。”
“不叫你这个魂,我怕是站到将天明都买不到烟的。”少年嬉皮笑脸的说着,把烟揣进裤袋。
“去去去、莫打搅老子打牌。”老板没好气的轰人。转身坐回牌桌,“来来、继续打、继续打哈。”
少年笑着往回走。
上楼梯时,已经没看到少女。
少年摸摸袋中的烟。放心的叹。
还好烟没湿。这雨下的……
匆忙的回家,拿钥匙,开门,关门。
“我回来咯~嘿嘿~外面雨下的真TM大,介一路走过来真是,地上全是水,裤子全湿噶哒,尽是泥,才换的裤子又要——”少年笑嘻嘻的说着。换上拖鞋往里间走。
风铃轻动,无声。
少年抓抓头:“MD,我买包烟才几分钟……”
一室安静。
一本书平静的摊在地板上。
窗外雨下的正大。
少年拿过烟灰缸,盘腿坐到一旁,叼上烟。
掏出打火机。
咔嚓!
只一丝火星冒出来。
再打。
终于有橘色的火冒了出来。
少年一手挡着风,一手将火挪近些。将叼着的烟点燃。
然后再抽出一支烟。
点燃。
架到烟灰缸上。
像是全身的力气都使光了似的,少年软软靠在墙上,用中指和无名指轻夹住烟,放下,吐出个烟圈。看着窗外,默默的。
烟袅袅的升起。
不知何处来的一阵风,将烟灰缸旁的书页吹过一页。
青草盈盈泪有魄,春来迟,春已末。 红莲依依水无波,夏归早,夏已过。